字条上写着:【这支玉冠是你的。本宫替你收着,现在还你。】
我看了一眼,让进宝退回去。
第二日,是一匣子桂花糕。京城最好那家铺子的,用油纸包着,还温热。
字条上写着:【你最爱吃的。】
我让进宝分给下人吃了。
第三日,是一盏琉璃花灯。去年元宵节我在街上看了一眼的那盏。
字条上写着:【去年元宵,你说这盏灯好看。本宫当时没买,现在补上。】
我把字条揉成团丢进香炉里,灯让进宝扔了。
第四日,公主府没有东西送来。
进宝松了口气:“总算消停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我知道她不会消停,萧棠这个人,我太了解了。
她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,如今我不要她了,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就这样放手。
果然,第五日傍晚,进宝又跑进来,脸色比之前更白。
“公子!公主殿下她……她让人送了一封信来,不是给您的,是给……给老爷的。”
“什么信?”
进宝咽了口唾沫:“小的不知道具体内容,只知道老爷看完信之后,脸色铁青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下午没出来,陈姨娘去送茶,被他骂出来了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萧棠给我父亲写信?她想做什么?
“去打听。”我说。
进宝应了一声,跑了出去。
半个时辰后,他回来了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“公子……小的打听到了。公主殿下在信里说……说顾小姐的病有蹊跷,她要请太医院会诊,若是查出顾小姐欺君——”
“欺君?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对。公主殿下说,若是顾小姐的病是假的,那她就是在欺瞒圣上,这罪名……足够抄家灭族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后背一阵发凉。
萧棠查不到顾舒桐的把柄,就要用这种手段?
可她说的没错——如果顾舒桐的病真的是装的,那就是欺君之罪。镇国公府虽有大功,也扛不住这个罪名。
而我,作为赐婚的准姑爷,也会被牵连。
萧棠这是在威胁我。
她在告诉我:你不回来,我就毁了你。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好。很好。萧棠,你非要逼我到这一步,是吧?
“进宝,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备车,去镇国公府。”
半个时辰后,马车到达镇国公府。
这是我第一次登门。
顾舒桐没有在前厅见我,而是让顾安将我引到了她的书房。
书房不大,陈设简单。
一面墙是书,一面墙是舆图。窗前有一张书案,案上摊着一幅未画完的山水。
顾舒桐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墨色的斗篷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
“沈公子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