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正因为我是你的妻子,便该拿命换你的命?”
“我没有让你拿命。”
“你只是认为,我一定能够办到。”
姜清辞蹲下身,与他视线平齐。
“顾砚衡,若取药需要我散尽修为,折损寿数呢?”
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世间没有白得的奇药。”
姜清辞看着他。
“若代价是我的半条命,将军还要吗?”
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。
顾砚衡沉默许久,手背因忍痛绷起青筋。
“先去昆仑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若真要付出那样的代价,再另想办法。”
多么熟悉的回答。
先去。
先找到药。
等她站在雪顶,等他只剩最后一口气,她还能如何选择?
姜清辞起身退开。
“我不去。”
顾砚衡瞳孔骤缩。
他刚要说话,一口黑血猛然喷在地上。
血中竟夹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。
姜清辞的目光落在金针上,神色第一次有了变化。
这不是十二经穿骨毒本身会有的东西。
有人在他中毒前,先将金针送进了他的体内。
顾砚衡也看见了那点金光。
他伸手想捡,指尖还未触及地面,整个人便倒了下去。
房门同时被人撞开。
老夫人带着章太医闯进来,一眼便看见满地黑血。
章太医捡起金针,只看了一瞬,脸色便彻底变了。
“这针上刻着姜家的药纹。”
房中所有目光都落在姜清辞身上。
章太医用丝帕包住金针,拿到灯下细看。
针尾刻着一片极小的卷叶纹。
那是姜家医铺沿用百年的印记。
姜清辞的父亲去世后,京中的姜氏医铺悉数关门,剩余的药具都随嫁妆送进了将军府。
老夫人嘴唇发抖。
“清辞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姜清辞没有回答,只朝地上的顾砚衡走去。
两名亲卫立即挡在她面前。
其中一人的手已经按上刀柄。
“让开。”
亲卫没有动。
老夫人攥紧佛珠,眼中惊疑不定。
“先把将军送回松鹤堂。”
“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碰这间药房里的东西。”
福安背起顾砚衡,匆匆往外走。
姜清辞望着男人垂落的手臂,忽然出声。
“慢着。”
亲卫同时回头。
她指向顾砚衡左手虎口。
“那里还有一个针孔。”
章太医急忙蹲下检查。
虎口处果然有一粒暗红小点,周围皮肉微微肿起。
“金针是从此处进入的。”
章太医比了比针的长度。
“若有人以内力将针打入穴中,金针便会顺着血脉游走。”
“直到毒发吐血,它才可能被逼出来。”
老夫人脸色铁青。
“什么人能拿到姜家的金针?”
姜清辞看向靠墙的药柜。
“这种金针,我原有三十六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