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两页。
然后侧过头,冲我说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,只有我听得到。
"你说第三个,就是第三个。"
我:"……"
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?
我说的是梦话!
梦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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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之后,赵琰拦住了我。
不是他一个人。
他身后跟着两三个世家子弟,都是七八岁的年纪,穿得花花绿绿,腰间佩玉叮当响。
"苏衍。"
赵琰叫我的名字,语气不急不缓。
他长得不错,五官精致,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。
但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往下压。
不是笑。
是俯视。
"听说你抓周的时候,抱了根柱子?"
他身后的人笑了。
其中一个胖墩墩的小孩捂着嘴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。
"全京城都传遍了,苏家出了个——"
他比了个手势,指了指脑袋。
我看着赵琰。
困意还残留着,但脑子已经清醒了。
六岁的我,对权谋一窍不通。
但我能分辨恶意。
这种感觉不需要学,是本能。
赵琰继续说:"太子殿下年幼无知,才会跟你玩在一起。等他长大了,懂事了,就会明白——"
他凑近了一点,声音压低。
"你什么都不是。"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嘴比脑子先动了。
"狗都不理你。"
赵琰的笑僵了。
他身后的人也愣了。
"你说什么?"
"我说——"
我还没重复,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,搭在我肩上。
太子赵珩站在我身后,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琰。
他没说话。
就是看着。
七岁的太子,个子比赵琰高了半个头,眼神冷得不像一个小孩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一个字。
"滚。"
赵琰的脸色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细微,但我离得近,看得清楚。
先是错愕。
然后是愤怒。
最后——
被生生压下去了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但他没发作。
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太子。
不管他多聪明、多优秀、多受贵妃宠爱——
嫡就是嫡。
庶就是庶。
赵琰咬了咬牙,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几步,他又停下来,没回头。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"走着瞧。"
太子没看他。
太子低下头,看着我。
"他说你什么都不是。"
"嗯。"
"你不生气?"
"困。没力气生气。"
太子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:
"你不是什么都不是。"
"你是我的人。"
我:"……"
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?
我决定不纠正他。
因为纠正太子,需要消耗的精力太大了。
而我只想回去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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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。
消息传到了苏府。
管家敲开书房的门:"老爷,宫里传出来消息了。"
我爹放下兵书:"说。"
"二公子在文华殿上课,睡着了。"
我爹闭了一下眼。
"……然后呢?"
"太傅提问,二公子说了句梦话,居然答对了。"
